老油尊稱一聲老,一點都不為過,在他邁入三十一歲前,辦了打工度假簽證飛往澳洲。老油的老爹聽說在台灣南部辦了號稱全台第一家的休閒農場,出入者盡些地方有頭有臉人士,出入門票是看地位身分不看錢,有政治名人有將軍。老油小時排場看多了,也在這些人手底下學了幾招,茶杯酒杯空著大不忌,倒茶倒酒一點都不馬虎,縣長將軍殷切地叫著,對於長輩很有一套。和長輩約好早上要出門,六點半準時起床,不清擾,安安份份等門,從不說很早到,只說剛到等不久,長輩一聽欣喜,便會油門猛催,熱熱切切地照顧後生。

 

老油家世背景不錯,家中來往人士盡是有頭有臉人物,小時排場看得多,吃油吃鹹吃多了,清清淡淡的書本嚥不下飯,高中畢業後學大人跑酒店,自己闖蕩看世面也不算少,幾年後沒闖出名堂,倒是闖出一身業務的油嘴滑舌。相由心生,專門貪小便宜,就有老鼠臉,專門作姦犯科,就有邪面,夜路走多就有奸相。老油心知面油,前往大陸佛寺苦修面相,雕佛像也雕心靈,磨了一年的功夫。

 

老油和一般背包客不一樣,他所走過的路和所經歷的事不同一般人的讀書路,老油高中畢業一個英文字也不識,透過網路找到好心人士,確認對方會幫忙,訂了機票來東澳凱恩斯。我不是那位好心人士艾小姐,只是剛好認識這麼一位艾小姐。

 

對於英文不會的人,來澳洲學,很好,很有上進心,我是一點都不會歧視人家,也不會以英文來判定一個人的能力標準。若以英文來判定一個人的能力,這邏輯就如同以英文來判定一國的國力,以英文為母語的菲律賓,國力還在台灣之上?這邏輯跟本狗屁不通,但是有一些人會這樣想,我只想說去旁邊吃你的擔擔麵。語言根本就只是一種工具,又不是吃飯的傢伙,跟人比什麼高低,真是晦氣。

 

艾小姐想不通就算了,歧視我心愛的友人米雪兒我就夠火大,要歧視人最好本錢大一點,否則別在關公面前耍大刀。艾小姐人是直了點,有話便說,但眼睛看不見人家臉色,似乎有點白目。

 

艾小姐和老油在網路上相遇,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不知艾小姐哪來的佛心和力氣,兩方各自對著電腦溝通,老油要的是在澳洲幫忙打理的下人,艾小姐圖的是什麼?可能是世上孤苦無依的人太多,能幫多少是多少的善心吧,這一兩年我已經被磨出沒有同胞愛了,很好很好,艾小姐還有那麼一點善心。

 

總之,那天和艾小姐泛舟回來,艾小姐告知老油來了,大家見個面吃個飯,心想也好,累到不想自己煮,在city裡吃個便飯就是。老油一下飛機,轉機時行李沒跟上,先到背包客棧,我們便在背包客棧碰見老油,雙方第一次見面。老油丟了行李,Optus手機號碼還沒開通,需要有人翻譯告知櫃台幫忙和航空公司聯絡。

 

艾小姐便和櫃台說:「我這位朋友行李丟失了。」好不容易湊出一句完整的英文。但我一聽差點暈倒,你艾小姐敢歧視交通大學研究所畢業的米雪兒,你最好拿點本事出來,否則我會打從心底以艾小姐你的邏輯來唾棄你。講出的一句話已經夠讓櫃台驚訝的,她還不知所以然繼續解釋,接連的第二句第三句根本抓不到重點。

 

忽然聽不下去,我直接接著說:「是在轉機時不見的,我這位朋友還沒有手機號碼,需要您幫忙和航空公司的人員連絡。」跟老油要了單子讓櫃檯人員服務,看官看出來了嗎?艾小姐講的那句話讓櫃檯人員張了大嘴的原因,人家會以為是住宿的時候搞丟的阿,搞什麼屁阿。

 

和老油吃飯前,又買了Optus手機號碼的晶片,準備開卡。馬的,她艾小姐說她從沒用語音開過卡,那你這麼熱心地要做老油的下人是所謂何來阿?這麼熱心跟人吃飯是怎麼回事阿?天阿,我發現原來我才是下人阿,卡又幫人開好,阿阿阿,有下人性格已經夠悽慘了,我不想一直當下人。艾小姐的英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阿?拉低賽聽起來很好阿,真正要用到的時候又當機。

 

老油修過面相,不會英文,給艾小姐的感覺便是一位很鄉土的莊稼人,艾小姐講話便開始不耐煩,又叫了另一個朋友來吃飯,說的聊的都無關老油,對於老油的問題愛理不理,有一搭沒一搭,艾小姐根本不把人家看在眼裡,老油幫大家倒滿茶提了一句想在這日本餐館工作,艾小姐一副油膩的嘴臉想都不想便說:「不可能。」完全沒有基本的尊重。

 

我只是個配角,在旁喝涼茶,客客氣氣地告訴老油:「不會英文也不會日文,想要在這日本餐館的廚房工作可能有點難,不過你看起來很積極,可以去試試看,但是我判斷機會不大便是。」拿起茶喝了一口,便結束這話題。老油不會英文不會日文,聽也知道,他問的原因是要請你艾小姐出手幫老油去問看看,難不成問你的原因是因為艾小姐是老闆娘阿?膝蓋想想也知,你一句「不可能」就會得罪了人家。艾小姐不動頭腦,是那種會被老油賣掉還叫對方爹娘,又問為什麼的人。

 

對於艾小姐跟人家吃飯,只看表面不看裡子,對人家愛理不理的態度,我實在不敢恭維,歧視人家也最好秤秤自己的斤兩有多重。我八字不重,倘若還在她身邊出沒,我大概是慘死的下場。

 

老油也不是好相與,光是看他幫大家倒水這一手,有九成以上的背包客做不來,沒有跑過業務服務過客人還真不習慣,老油在結帳時客客氣氣說要請客,謝謝大家的幫忙,這口氣的拿捏有練過,精準到義務上必須請客,但老油卻會覺得浪費錢。我客客氣氣地謝過,無功不受祿,雖然大家一來一往是好事,但我即將要飛日本去旅行,大家高高興興吃上一餐飯便好,有緣自會山水相逢,這一往便不須客氣。老油的臉上看不出表情,也許裝出不好意思,但的確是沒有一絲這一餐一定要請客的豪氣,老油順手就把錢給收下。

 

澳洲真的是很小,我已經回台,但還是有老油的消息回傳。在西澳的朋友見了老油,驚為天人,老油靠嘴吃飯,吹捧自己的身價有上億,展現一手讓長輩催油門載他一程兜風的功力,屈尊卑膝,努力討好,把西澳柏斯中國餐館的老闆搞得服服貼貼,的確是要工作有工作,透過老闆又認識別的老闆,建立人脈一個拉一個,長輩是一程載他過一程地兜風,在長輩面前,刻意收起自己厲害的面相,偽裝起恭迎服從的人,真有才氣的人何必這麼委屈自己?真有才氣的人是自然流露,要偽裝也藏不住。只靠長輩提攜,一心算計,但搞不定同輩,怎麼會有人願意幫忙打仗?只想賺錢但沒有理念的人,滿街都是。

 

說老油有上億的身價,我不信,從何判斷?老油告訴我想來澳洲學點英文,問問我朋友,幾個月過去了,老油還沒認真學到一個英文字。一個從小不打根基沒有底的人,可能會成功,但容易栽,老油從以前就不太打根基,只是跟著有頭有臉有錢的人轉,跟在政治人物身邊栽的人還不夠悽慘嗎?

 

分析起來只覺得老油雖然修過面相,有點業務底子,修掉業務油嘴滑舌的嘴臉後,頂多升級為看破紅塵的算命師,可以幫幫長輩算算命,多收點錢,老油跟我在科技業界看過年輕有為老闆的感覺相差甚遠。然而故事還是會繼續走下去,老油會不會再度升級我也不知道,有緣的話,說不定這故事還有續集,看官就有福啦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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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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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Cash
  • 老油最近遇到小油,油油相連到天邊,我看恐怕是不會再連絡囉!
  • 完全正確

    aligachou 於 2009/06/09 20:55 回覆

  • Michelle
  • 啊嗚~妳那句心愛的友人米雪兒真是讓我看的感激涕淋,內心激動不已耶!感動之餘,決定自己再扛一盒美白面膜到台中送妳! 說到面膜,妳訂購的面膜昨晚以經寄到Sean家了!離我網路訂購後,不到24小時就到了!神速!祝妳敷的美美的,明年漂亮當新娘啦!
  • 我已經拿到了~~~動作爆快的啦

    aligachou 於 2009/06/09 20:56 回覆

  • genietw
  • 哇要當新娘了耶
    恭禧恭禧
    話說回來
    遇到小油是指?
    不會聯絡又是指?
  • 重頭看一遍才發現我也不知道小油是誰?這故事待Cash回台後好好聽一聽
    不連絡是指老油和艾小姐

    aligachou 於 2009/07/10 11:20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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