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ucky是一隻台灣土狗,在都市Hugo家被眷養了十三年,黑色毛襯著淡淡的虎皮紋,Lucky深暗保養之術,總讓人猜不到年紀,旁人總是說大概只有七八歲。

 

Lucky剛來大平頂時,我們怕他不熟悉環境,等Hugo爸一走,怕一溜煙地從埔里長征回台中千里尋主人去,在剛開始來的幾天,便關在籠子,一天按照往常三餐加下午茶和消夜帶它散步去,狗鍊依舊不離身,怕的是Lucky和Hugo完全不熟,一掙脫後,這狗跑丟的話,Hugo會被Hugo爸關進狗窩中代替Lucky,完全馬虎不得。

 

帶Lucky散步算是偷閒的工作,園子裡雜事太多,感覺上和辦公室的工作一樣,再怎麼努力,也是做不完,得好好安排工作時程,先後順序、輕重緩急一樣一樣排,才能估出人力需求來調度工人。做老闆的如果還做個賊死,那表示管理的部分根本沒做好,需要的人手沒有在事前就訓練好,Hugo的狀況是追著青椒的身長速度跑,青椒變彩椒,價格馬上掉成平日的三分之一,一個碩士生,腦筋常被我譏笑不夠靈活,也不知道管理的重要性,一個人只知道注重雞毛蒜皮的細節,不知通盤的策略運用,埋著頭猛做,抬頭時,是一片彩色紅椒。

 

沒有見微知著的本領就算了,事情交代過一次還是照樣聽不懂,腦袋被平日的雜事塞爆硬成水泥,也不願想辦法調度人力,把我逼出尿道發炎,本想上山好好寫寫部落格、散文,但一天工作十二三小時,完完全全被Hugo當女工看待,在澳洲被操練過,手腳靈活,好用得很,想動動腦寫寫文章,手卻已經變成小叮噹,夜半睡醒指關節微微麻著,這時就會想把Hugo踢下床以洩心頭怨氣,帶Lucky出去散步也變成洩憤的管道之一,幻想著把狗搞丟,Hugo被關在狗籠的畫面。

 

早上帶狗散步,不如說狗在溜我,Lucky力氣之大根本是把我拖著跑,草帽還微微向後飛揚,經過別墅時,跟好野人伯伯打聲招呼後,正想問問有沒有傑出的兒子時,Lucky撒完尿又爆衝把我當拖曳傘往前拉,草帽立刻飛揚了起來,感覺整個人快要升天,懷疑是被Hugo累死的前兆。

 

在被Lucky拖來拖去後,心裡覺得當狗真是可憐,來到鄉間還要被束縛,主人把自己的心困住,還要牽連狗兒,當Lucky掙脫後,我就隨它亂跑,抓不抓得回來也就隨便,如果不回來,再騎機車去找便是。

 

第一次掙脫便給我出包,鄰居的大門未關,跑近鄰居家廣大的院子不肯出來,這地有四分大阿,這下可好,一身疲憊、汗味四溢、頭髮凌亂要跟不熟的鄰居打聲招呼,這狗兒可真會替我著想。趁著鄰居還沒發現時,趕快把Luky抓住就沒事,我倆像是同極的磁鐵,我跑東,它往西,臭Lucky把我當成跟它玩躲貓貓,只能敲敲鄰居的屋子。

 

在屋子裡面的是鄰居近日蓋一百坪別墅的營造工程師黃大哥,鄰居是台北從事航空業即將退休一位先生,平日男主人不在家,黃大哥因工程需要,常常待在屋子裡,這簡易的屋子蓋得十分有味道,出自黃大哥之手,挑高六米五,上有小閣樓通鋪,旁有玻璃棧道通往廁所,廁所的天花板為透明玻璃,庭院花香飄散,屋內柔光燈一打,挑高六米五的小屋雖是陋室,但也溫暖,看著桌上滿是工程圖,一副專業,加上黃大哥和藹可親又帥氣,不知可打動多少少女的芳心,當Lucky跑進屋裡撒野的時候,對方可是一副笑笑不要緊的表情,一路帶著讓我參觀他的作品,而我卻想壓著Hugo的頭,賞他幾巴掌,惡狠狠插著腰地瞪著叫道:「不要再把我當女工看待。」學學人家,人家可是笑盈盈地幫我牽住狗交還給我。

 

Lucky可找到一位優秀的男士,可惜不知嫁娶否。

 

後記:

在我離開回高雄沒兩天後,Lucky獨自被放開在溫室外頭,傍晚貨車來收貨,在大家忙得不可開交的時間點上,Lucky上演失蹤記,老狗可能不是離家出走,而是出了門卻忘了回家的路。Hugo和Joe連晚餐都沒吃,趕緊開了車找遍整個山頭,一聲聲淒厲的喊叫還是換不回重聽的Lucky,始終遍尋不著,整個晚上鬱卒地連說話都沒有力氣。

 

隔天清晨五點多,天一甫亮,再開著車巡遍山頭,怕Lucky掉入施工的洞裡,怕Lucky遭到任何不測,提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,喊出一聲聲的淒厲鬼叫,終於在水源頭更遠的地方找到老狗,前腳趕緊安置好Lucky,後腳Hugo爹爹車子就到,要是清晨沒出門找狗,這狐狸尾巴可露個精光,Hugo可是要被全身塗黑給塞進狗籠以示嚴厲的家訓,唉,可惜了,沒照片給看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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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Genie
  • 怎麼有還沒寫完的感覺
  • 因為還沒跟那位優秀的南市發展下去就回高雄了(口誤)

    aligachou 於 2009/09/30 12:43 回覆